1998年-2008年 中国人居在路上

10年，对包括人在内的生命个体来说，很漫长，而对于中国人居事业的发展，却是一个很短的历程。尽管“人居”的概念涵盖广泛，内容丰富，甚至没有人能完整而系统地叙述其中的内涵，但这并不妨碍世界范围内人类组织对改善人居环境、提高人居品质的不断努力，这当中就包括中国政府、中国房地产行业近10年的可贵探索。

之所以选择10年作为一个时间跨度，是因为10年前的6月，中国政府宣布停止了40多年的实物分配福利房制度，在中国推行住房货币化。自此，中国房地产作为一个行业崛起的步伐加快，住房真正作为一个产品出现了。也自此，筒子楼逐渐淡出视线，中国人在金钱与居住品质、居住空间之间的抉择、摇摆、喜悦、哀愁成为常态。在获得更大的居住自由与空间的同时，也收获了众所周知的酸甜苦辣。

10年路，我们只能选择一些关键的节点，管窥到一些各个层面为中国人的居住而作的努力，还原一些真实情境，使今天的某些不理性变得理性，某些不可原谅变得诚可谅解。因为，目前没有结论，中国只是在路上。

官方：从破到立路多艰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消灭掉一种存在很久且成为习惯力量的制度，是一件不易的事情。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的决定就是这样一件事情。

“现在看来，走商品化道路是正确的，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很难确定‘放开’的合适尺度。”多年后，面对中国住房问题的诸多争议，深谙当年情况的中国房地产及住宅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包宗华始终这样说。

有破就有立。取消了福利分房，把居住问题推向了市场，便开启了一个行业不长不短的10年路程。而后来提出的住宅产业化，房地产行业引入的人居环境等概念，都是在此基础上自我完善的环节。

可以说，没有当年那种消灭的勇气与决心，今天中国就缺少了一支经济发展的强劲力量，从而，也就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更高层次的居住问题，遑论人居环境与品质。从这一层面上说，10年前的发端足以创世纪。

然而，诚如包宗华等业内元老级人物的描述与判断，放开的尺度是很难把握的，着实受到当时理论认知水平、经济实力和国内外政经环境的影响。因此，随着我们不可预期的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经年之后我们一度发现，中国在追求和谐人居的道路上，收获了很多链条，也遗失了很多环节。

比如，房地产行业创造了巨额的GDP，为经济增长做出了贡献，但也导致了自身不易调节的居住结构问题，令国民抱怨不已；在中国人居住空间与选择自由数倍放大的同时，中国人的居住小环境得到了改善，而人居大环境却不容乐观；关于居住领域的权利与义务立法越来越细分，似乎中国人的居住有了更多的法律保障，但在解决诸多的现实问题的时候，人们又发现投诉无门。

所有这些，并不能推翻当初的决定，却不断提醒着政府，我们的道路还很曲折，很艰难。

因此，才有了2007年《物权法》的出台，尽管这部法律不甚完备，其昭示与普渡意义却颇具里程碑作用。更重要的是，有了2007至2008年住房保障的回归，而且还将进一步深入下去，这对弥补10年路上遗失的链条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行业：在责难中作为

如果说，国家在政策层面为人居路线图搭就了框架，那么房地产行业在这个框架里或主动或被动地承担了填充功能。

“中国人的住房问题凭什么要全部交到你房地产商的手里呢？”这样的责难似乎在振聋发聩地对这个行业的存在表示质疑。一度取消房地产行业与企业的呼声也哗众一时。

这些说法能否站得住脚，只需简单思维就可以了：一个行业的存在是行业本身说了算的吗？

而这个行业是否有那么负面，是否只是破坏了中国的人居进程，造成了中国人巨大而无边的困扰，看看在这个行业真正作为一个行业出现后，在这10年时间里的每个节点上所作所为就可以了。

取消福利分房后，房地产市场才真正形成。而在此之前“炒地皮”、单位集体购房是国人房地产概念的启蒙，当时的房地产根本不具有普适的人居意义，那么当商品房市场开启大幕，居住作为商品流通起来，房地产行业对人居的影响才真正显现。尽管有些不可回避的商人原罪，但房地产商们多数人还是老老实实盖房子，卖房子，在客观上为那些刚刚适应货币化住房政策、手头有点钱的中国人扩展了居住想象。

再后来，在住宅产业化的推手中，我们不能不提到万科，一个以赚钱为本分却时刻不忘社会责任的企业，尽管今天企业领头人的个人言行让它付出了些许代价，但以万科为代表的房地产行业的的确确为人居环境、人居科技、人居理念的提升做出了可观的客观作为。

在提升建筑品质、社区品质的过程中，这个行业爆发出自发的向上的力量，虽然不乏表面文章；在推广建筑节能，响应国家关于人居理念的每一个改进阶段的变化时，房地产企业也表现出积极配合的姿态；在社会舆论强调企业公民责任的时候，房地产行业当仁不让，把自己当作强化企业公民责任的代表。

不过，因为住房这个产品的特殊属性，也因为一个行业的自身局限性，还因为房地产企业的商人本性，这些叠加在一起，注定这个发展不算成熟、不算稳健的行业所作所为不会令人满意。房价在利润的追逐中高涨，在保障住房局部的缺失中商人们有的失去理性，在对富丽堂皇的产品的满足中迷失人居本源，在赋予人们居住未来的同时又剥夺了人们现阶段的他类幸福。

这些，都应看作一个征途之上的必然阶段，一个国家尚在路上，何况这个历史短暂的行业。

而正因为我们走过的太短，2008年，我们继续在路上，并尽力走得正确些，再正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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